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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眼里的毛笔字



(图片来源于网络)
爷爷眼里的毛笔字和父亲眼里的钢笔字一样,是好孩子必须的,是一门手艺,这门手艺被他们无限的夸张已经到了我麻木的状态,不过还是影响了我。

小时候我不清楚爷爷要我写毛笔字的原因,那时候写毛笔字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新鲜好玩的东西,能用一只这么长的笔随便涂抹写出那么大的字,而且这样写字还是一笔一划的,慢慢的,很有趣。同时这样的方式对于那时候不喜欢写字的我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因为那时候的我不喜欢写字,写作文那种不考逻辑思维偏要讲究情感,名人名言的东西,和这靠脑子磨出来的东西相比我更乐意解数学方程式。因为这是我擅长的且是公式化的,很快就能答完一题,容易有成就感,特别的是这件事情是我存在了很久的优越感。由于我和哥哥每次写作业都是一起,一人一条板凳靠着,像旧社会的私塾一样,我爸老说家里有两个儿子就应该这样,得讲究,得管教的好,现在的我才隐约有一点明白那是因为两个儿子压力大,操心的事多,培养成才更不容易。

哥哥的作业是什么样子的我已没有印象,但是我记得父亲经常交他做数学作业,特别是解一元一次方程,这个好像哥哥魔咒一样的东西对于当时的我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好像燕子徘徊在空中看到的一排排电线杆一样,那是代表“存在”的事实,但是当我也到了哥哥这样的年纪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一直强调他学习不好了。我的数学没有让父亲担心过,但是他还是找到了其它途径来教育我,他喜欢跟我讲作文,跟我讲有关他的故事,其实我的父亲这样教育他的孩子不仅仅是为了表现父子之间的教育传承,还为了他的兴趣。在我爸的初中时期数学一直是他的强项,但是在高考的时候数学却考的不好反而语文的作文考了全市第3,由于这个教育局领导还传达下来了表扬的话,自此我父亲便以此为荣。我曾经一度认为这个有些夸张,他的教导只不过是停在大众理论上的并没有作品给我看,但是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我练字的本子上却有他留下的短小精炼的文字,更像诗歌,更明显的是自从父亲接触网络后经常在QQ心情里更新一些诗歌,顺口溜之类的和网友交流,那时我才明白一个荣誉或许改变了他的兴趣,对他的怀疑也就此消散了。

以上是笔者小时候喜欢毛笔字的的原因和与父亲有关教育的一些趣事,在这些文字里所展现出的父亲的形象也和父亲眼里的钢笔字一样,到高中以后爷爷觉得再不能任由我这样对毛笔字的态度了,多次在父亲面前念叨这件事情,因此也激起了我父亲对于他望子成龙的两个儿子的教导热情,义正言辞的说道:“毛笔字练好很重要,但是钢笔字必须练好,你们写的字哪里拿的出手啊。”至此这件事情多半成了我和哥哥在假期里最大的烦恼了,爷爷的毛笔字只存在于念叨上可以应付下,但是父亲的钢笔字可是有任务的,到现在我们家里的练字本还一直放在父亲写字台的抽屉里,每次回去我都会翻来看看,笑而不语。如今大四了爸爸也会念叨念叨,但是很多事情他也觉得管不了了,也就没有很在意了,而我却开始怀恋了。

在我的印象里爷爷对待毛笔字的态度和父亲对待钢笔字的态度是一样的,都是从故事开始的,爷爷很多次用这样一个故事来激励我,这个故事一般比我父亲的年纪还大,“字相对于人的脸面更现实的是一个机会,那时候村里的某某学习特差,辍学了找不到工作,但是人字写的跟字帖似的,因此变电站的就要他管帐,后来一个老板回家乡看中他的字就带他去自己的公司当秘书,人现在把公司都交给他打理了。”或许对于现在的我这更像是一个意林上看到的励志小故事,但是对于初高中懵懂的我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尽管不怎么相信但是还是觉得应该学习的,或许等我到了社会上以后会有更加现实,更加真实的感受。

由于农村条件有限,学毛笔字只能自学,再加上没有氛围,所以在我周围还没有学好毛笔字的伙伴。我没有学好,说到学都有些勉强,所谓“学”顶多是平时假期写写画画再加上暑假有那么一天父亲会教我,那应该是农历七月十四的那天,我们那里的习俗是用白子包上黄纸和冥钱去祭奠祖先,那天早上吃完饭就要开始忙活这件事。留下米饭粘合白纸备上笔墨,这本来是父亲的事情,但是自从爷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以后,父亲也顺利成章的将我们家的任务也给我。将这些东西包成当地人所谓的“包袱”后就要在白纸上用毛笔写上一些注明如“公元2009年七月十四日化…..故祖考….”等等之类的话,这时候我的父亲一般会给我写一个范本,然后告诉我其它的应该怎么写,写几个,也会教我一些写毛笔字的经验,他的那些经验不是规范的但是他的毛笔字和钢笔字确实写得不错,自己琢磨出的风格,照他的话说就是“他们那时候上学很多人写得字也不好,但是下学后自己就发奋练,练出来的,那个谁谁谁的字写得有多好也是这样的。”这样的话语在当时好像解答了我关于老师为什么写的字那么好和红白喜事上写人情薄的大人的字都不错的问题,至于这个人情薄也成就了我很多尴尬和惭愧,到现在也还在继续发生,当然是字写得差的问题,特别是有一个大学生的头衔。

如今有很多人已经在“包袱”上用签字笔代替了毛笔,但是在我家依然坚持用毛笔,这就像父亲很多的坚持一样,教育和传统的东西一个也不能落下,他觉得这样是一种责任,是做给我和哥哥看的,这个结论还是在和同学讨论的时候无意间感受到的。

在我上面的文字里很多读者或许会觉得标题应该是“父亲眼里的钢笔字”,但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初衷就是为了在文字上能有机会来形容我的爷爷,那样一个交流并不多的爷爷形象,(由于我从小并不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爷爷的子孙也多,还要打理自己的一份家业,所以尽管爷爷的家离得并不远,我还是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法看的仔细,我对爷爷的印象也是不具体,不明显的。)何况关于写字这件事情也是由爷爷发起和一直没有放弃念叨的。

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从我懂事起我就没有面对过至亲的离去,但是这同时也是悲惨的,那么我将要在自己逐渐成熟和逐渐依恋家的感觉的年纪惶恐的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那是一种秋天坐在枯草凄凄的大操场的感觉,总有一种未知在人生的那个方向等着你,让你陷进去。尽管在我爷爷这个大家庭里我们一直享受着温暖,快乐的氛围,没有丝毫表现出对死亡一事的的态度,但是在外就学的孤独和一些影视作品的渲染,我也经常会被动的去设想,设想的感觉不是真实的,也很难真实的表达,最后我想到的是用一篇文章的标题来开启我的记忆,以此来将爷爷形象化,首先我想到的就是这个传统的称呼“爷爷”和代表了他对我教导和期望的载体-“毛笔字”,这里面拥有了我熟悉到想用影像来表达的生活环境。

爷爷眼里的毛笔字早已包含了父亲眼里的钢笔字,现在的我一直认为爷爷父亲教育我的方式就是以前爷爷教育父亲的方式,这种传承的意义是我对于爷爷最模糊最崇高的表达,我想以后我不会再愿意去用更具体化的文字来形容爷爷了。

爷爷眼里的毛笔字是什么样的我并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爷爷写的毛笔字,我想照我现在的觉悟是不可能写出爷爷觉得合格的毛笔字,不过就像我们常挂在嘴边的“祝福爷爷奶奶健康”一样毛笔字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慈祥,热情,硬朗甚至是生活,环境,命运的载体。对于载体的解释或许是这样一个镜头:“在一个局限却生活化的小房间里,阳光从窗户里洒在门的附近,一个懒洋洋的少年用毛笔在写字台前写着什么,坐姿扭扭咧咧的。一个拉长的镜头俯视整个环境,有鲜艳的颜色却搭配很差的家具,墙壁上贴了很多年的偶像贴画和一些杂乱的生活用品,不知道这个少年想的是什么但这个环境呈现出的是那样的状态,那样的画面,这个镜头的后面是爷爷微笑的面孔。”

很多年以后,是我自己想起或者是孩子们提起这个“爷爷”的概念,我想我的很多想法和感受都在这篇文章里了。(注:我的爷爷现在很健康,希望他能保持。)

(完)/梅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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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克拉 响应 “爷爷眼里的毛笔字”

  1. 一看到这篇文章的标题,我想到周杰伦的那首歌!

  2. 支持下。感谢分享。

  3. 这书法写的真是好棒。

  4. 企业文化说道:

    很羡慕龙飞凤舞的毛笔字,感觉好爽!

  5. QQ群发器说道:

    博主看我的小站 可以和博主交换友情链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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